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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新城,作者:浮云长消

2021-10-04 广告运营

  

  一楼授权书~

  作者:浮云消长

  原发贴吧:城拟吧

  原帖链接:http://tieba.baidu.com/p/3086130431?see_lz=1

  旧都姊妹篇,但不看旧都不影响看新城。

  出场人物:港深穗京津宁沪台+一大波广|东城

  旧都地址:http://tieba.baidu.com/p/1878269854

  文案一:

  原来,我信仰了三十多年的真相,都是阴谋。

  这一切的故事,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了结局,而我一直期盼的未来,在过去就宣判了不可能。

  我是新城深|圳,也正因如此,我谁也无法责怪。

  文案二:

  北|京:既然香港不愿做天朝的好儿子,那只能让他做天朝的好女婿了。

  深|圳:为什么不能让他做天朝的好媳妇呢?

  广|州:因为上海不愿意娶他呀。

  上|海:关吾啥事体?

  香|港:楼上的几位,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意见吗?

  Chapter 1

  在我出生时,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北|京。

  现在,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那时作为一座新城,我有好多不懂的地方,他给我特权让我可以直接往中央办公室打电话,对待我的每一件事,他都是如此谨慎而耐心。

  我曾经问他,新城深|圳要如何面对近在咫尺的香|港。

  我曾经问他,新城深|圳要如何与复兴的大上|海相处。

  我曾经问他,接近而立之年的新城深|圳要何去何从。

  而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他。

  我问道:“燕哥,一座城市,怎样才能成功杀掉自己?”

  北|京面色凝重,他抚摸着我缠满绷带的颅骨,说道:“你感觉怎么样?想吃点东西吗?要不叫你穗哥去对面的士多买点?”

  广|州捅了他一下,“他肋骨全断了,内脏也全部摔裂了,近期只能打营养针。”

  北|京握住我完好的几根手指,他的手火热而我的手冰冷,一如我碎裂的心。

  “你再休息一会吧,深|圳城本体没出事,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我闭上眼睛。我可能已经昏迷很久了,但是我希望能昏迷更久。大概是麻药的作用,我只觉得全身上下轻飘飘的,仿佛灵魂都要飘走了。

  过了一会儿,北|京可能以为我睡着了。他悄声问广|州:“他脑子没摔坏吧?”

  广|州低声说:“不清楚。不过他还记得要自杀这事,大概没摔失忆。”

  又过了一会,北|京说:“消息封锁了吗?”

  广|州回答道:“他在香|港跳的楼,只能保证消息不传回大陆。”

  北|京说:“这事儿影响实在不好,再捂也捂不住了,尽量说成是意外吧。想办法改成擦窗户的时候失足坠楼吧。”

  广|州嘴角抽搐了一下,“香|港家住66层。这种高层窗户是没办法完全打开的。”

  北|京说:“新闻是写给大陆看的,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要香|港不跑到大陆去嚷嚷,谁知道他家的窗户是打不开的?对了,香|港知道他跳楼的事吗?在他的地盘出事了,再怎么也该过来看看吧。”

  广|州说:“就是香|港报的警。”

  室内出现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北|京有点呼吸急促,他在怀里摸索了一阵子,拿出个什么,可能是一包烟,广|州一下就给打落在地上了。“这里是病房。他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

  北|京有些焦虑地问:“他——香|港——王香江知道他伤得这么重吗?”

  广|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广|州只是说道:“燕然,三十年前我就说过,我们这么造孽,迟早会遭报应的。”

  北|京冷笑一声:“报应?这种事再怎么报应,也只会是情债。我早已无所羁绊,你所期待的本来就不可能实现。更何况,这又哪里算是造孽?香|港回归,祖国统一,这分明是大功德。”

  他又指着我说:“这座城市,他如今所得到的一切,已经是万千城市的奢望。弄成今天这样,也不过是他太贪婪了而已,这世间,怎么可能两全。”

  停顿了一会,他沉声说:“我会去找香|港谈谈的。”

  “别去。”我用力睁开眼,想抬起手拉住他的衣角,但是我只是徒然地动了几下手指,右手可能是我全身上下唯一没摔折的地方了。我的左右两条胳膊都打了石膏,动弹不得。

  “我很好。”我尽力挤出一个微笑,吃力地摇头,用我最大的声音说道:“你可以代表中央,你去找香|港,会吓到他的。”

  广|州问:“要不,我去?”

  我同样微笑着,吃力地摇头,嘶哑地回答道:“你可以代表广|东省,你去找香|港,也会吓到他的。”

  叹息。

  又一声叹息。

  接着还有一声叹息。

  北|京与广|州面面相觑,相视无语。

  “阿鹏,”北|京说,“现在距离香|港回归已经13年了,香|港和大陆的联系已经很紧密了,并且未来只会越来越紧密,你面对香|港的时候也不必那么事事小心。你可以让自己过得开心点,不必那么拘谨。”

  广|州插嘴道:“他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吊死在香|港这棵歪脖子树上,内地还有很多有为的单身城市等你你去钓或者等着来钓你。”

  “我知道,”我虚弱地回答道:“可是如果这块土地上没有香|港,也就不会有深|圳了,我和他,是从我出生前就注定了的……咳、咳咳”兴许是话说得太多了,我的嗓子支撑不住了。广|州赶忙拿起一杯水,试图喂我喝下去。但是我全身上下都是伤,他甚至都没办法帮助我仰头喝水。

  此时门口一阵骚乱,护士尖叫着:“先生你不能进去!”但是依然有人打开门冲了进来。

  北|京不为所动,他完全不理会刚刚进来的人,他只是平静地说:“你说的没有错,没有香|港就不会有你深|圳,可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即使没有香|港,你还有内地的广阔天地。他没有义务回应你,你也没有义务只为他一人而活。”

  他既像是回答我,又像是面对来者说。

  “他不来看你,他不愿意见你,可能只是不想让你把他的关心误以为是暧昧。你们两城的距离太近了,相敬如宾是最好的状态,否则亲密时虽然言笑晏晏,一旦反目成仇,依然可以兵戎相见。更何况你们其中一方背后是强势的国家机器,另一方在这场博弈中,实际上是处于弱势。由不平等开始的关系,最终只能收获苦涩。”

  来者我看不到他是谁,但是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不是香|港。

  他的普通话说得太标准了,香|港说不了这么好。

  他说:“两座城市之间的关系,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人与人,市民与市民的关系。战火纷飞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不过是沧海一粟,平淡如水的和平年代才是历史的主流。民间交往不可能永远地彬彬有礼,会有地域歧视,会有观念上的纷争,会有诸多的不愉快。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会起冲突就抹杀交往的可能。真正能跨越隔阂的不是疏离,而是持之以恒的亲密接触。”

  北|京被他这一顶,额头上青筋暴起:“也可能人家香|港另有所爱了呢?民间交往是普通的兄弟情谊,香|港没有义务和他不喜欢的人建立一种更为亲密的关系。”

  来者说:“深|圳想要的不是一个结果,他想要的是一个机会。而香|港吝啬到根本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适合不适合,喜欢不喜欢,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北|京彻底怒了,他站起身,指着来者吼道:“王燕津你给我滚!谁告诉你我在这的?谁准许你来香|港的?谁允许你代表深|圳说话的?”

  天|津毫不畏惧地走近了,他一脸坚决地说:“燕哥,我双手赞成深|圳继续去追香|港。再不可能的事,也有朝一日会变成可能。”

  北|京此时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那样子就像随时会揍天|津一顿。我急忙叫道:“穗哥穗哥,拦住他!”

  说时迟那时快,北|京已经动手了。

  但是他揍的对象不是天|津。他跳过病床,一拳砸开病房窗户的玻璃,然后从楼上跳了下去。

  (未完待续)

  Chapter 2 那些爱我的人(2)

  直升飞机晃晃悠悠地降落,强光探照灯照了进来,几个士兵冲上来把门打开,然后把我连人带床推到了地面上。虽然动作迅速但是并不粗鲁,十分训练有素。

  有一个人走上前来,向天|津敬了一个军礼,天|津不由自主地立正站好回了他一个。

  “晚上好,津同志。欢迎来到南|京菌区上|海某某菌医院,我是这里的总负责人王江宁。”

  看来今晚接应我们的人,就是南|京了。

  天|津道:“我以为会是上|海接应我们,没想到会是你。”

  南|京冷冷地回道:“你想多了。”

  天|津有点自讨没趣,但是他还是好奇地问道:“那上|海呢?我以为广|州要借魔都的结界替小深儿镇镇邪,结果正主儿都没出现,这算什么事儿。”

  南|京一边指挥着士兵把我推进住院楼,一边为难的回答道:“沪笙加班过劳死,上星期刚抢救回来,他上司请我过来给他帮个忙。”

  天|津说:“嘛玩意儿?去年全国各地都在为‘保八’加班加点,怎么没听说别的城市过劳死,只有上|海过劳死了?噢,我想起来了,他好像年年都是全国劳模,去年更甚,据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休息了三天,还是他的上司把他绑着送回家去他才肯休假。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呢。而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猜啊……”

  南|京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有完没完?”

  天|津不为所动,继续八卦道:“哎,我跟你说唉,你知道深圳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吗?广|州说他是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的,我‘脚得’是他去年‘保八’失败,一时想不开要自杀的。而且好奇怪啊,他干嘛要在香|港跳楼呢?我猜啊,他是‘保八’失败跑去跟香|港哭诉,但是香|港去年GDP居然还负增长2.5%,香|港心情非常不好,这时候电视里正好放着,在上|海人民的辛勤努力下,上|海2009年的GDP增长8.2%,并且总GDP在去年年底超过了香|港,于是香|港心情更糟糕了,就跟深圳吵了一架,深圳和香|港嘛,全国人民都知道哥俩好,深圳一被骂,自己又刚好遭遇了人生滑铁卢,于是羞愤之下自…”

  南|京缓缓掏出配枪,打开保险,慢慢举起手,对准天津的脑门。①

  然后天|津终于识相地闭嘴了。

  “那个……”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于是小声说道,“其实我去年GDP增长10.7%,比沪哥还要多两个百分点。”

  南|京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于是我也识相地闭嘴了,在病床上躺得端端正正,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我想说,我也不觉得香|港会因为上|海的GDP超过他而感到难过。

  他会有一点点失落是肯定的,毕竟他坐在头把交椅好多年了。

  但是,他很早很早就跟我说过,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那时候实在是太早了,早到上|海甚至还没有开始踏入改革开放的浪潮之中。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

  后来我和广|州偶然提起此事,广|州唏嘘着说:“这都快半个世纪了,他居然还没从小时候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是广|州又说:“你放心吧,GDP算什么,即使有朝一日娘娘腔雄起了,他也得等一百年才能完全追上香|港。”

  “宁哥,您近来可好?”天津又开始没话找话说了:“据说中央这两天向您下达指令,让您正式入职南|京菌区,方便在世|博|会|期间负责上|海地区的防务……”

  “津子。”南|京忽然叫道,“有一只小鸟告诉我说,你厚颜无耻的燕然哥哥此时正在沪笙家里,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吗?”②

  “谢宁哥,就等您这句话了!”

  然后天|津头也不回的,屁颠屁颠地从病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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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南|京缓缓掏出配枪,打开保险,慢慢举起手,对准天津的脑门。

  由于伏笔需要,宁哥此时无论如何都必须拿枪出来。

  感谢 @Rommek 姑娘提出的建议,在这里我修改了一下,没让他开枪了。

  【②】“津子。”南|京忽然叫道,“有一只小鸟告诉我说,你厚颜无耻的燕然哥哥此时正在沪笙家里,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吗?”

  《旧都》龙脉系列设定。南|京由于特殊原因可以感应到北|京的龙灵,进而感知到北|京的位置。此处“一只小鸟”既指米国俚语“a little bird told me(有人向我告密说)”,又指南|京认得的一只凤凰。在《旧都》中没有条件详细写这一设定,只提了几句。此任务交给《愿君共担天下罪》。

  此外,《旧都》里北|京经常对上|海说“你神通广大的江宁哥哥”,这里南|京对天津说“你厚颜无耻的燕然哥哥”,是不是对应上了XDDDDDDDDDDDDDDDD

  今晚有更新哦XDDDDD

  Chapter 2 那些爱我的人(3)

  医生很快就来了,翻看我的病历之后,对我伤成这样还没死感到惊异,然后他们对我进行了简单的身体检查,叮嘱了一大串注意事项,像什么不要吃海鲜豆腐牛羊肉、不要过急过快过多喝水,我不知道在这里照顾我的是谁,但是我希望不要是南|京,因为他似乎没在认真听。病房很大,病床旁边还有一套桌椅,他就坐在那儿把枪拆了又拼起来,拼了又拆掉。

  这把枪隐隐约约看着有一点点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医生临走之前对我说,我大概需要两三年才能恢复过来。

  南|京听罢,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听了之后,顿时对未来绝望了。

  这意味着我会错过每个星期和香|港交流大盘情况的机会。

  这意味着我会错过每个月到香|港家里去吃他做的饭的机会。

  这意味着我会错过每个季度和香|港一起坐游艇出海玩的机会。

  这意味着我会错过每半年和香|港去澳|门旅游的机会。

  这意味着我会错过每年香|港带我去英|国看伦|敦的机会。

  而且,这意味着我会错过每年的各种交流会各种博览会杂七杂八的这会那会,以及2011年的大|运|会。

  我当初究竟怎么想的,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如此想不开。

  难道是香|港把我甩了?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把我甩了?

  不……

  我不可能做错事的,至少在大事上不会出这么严重的错。

  中央一向珍视港深关系,再大的风波,他们都允许我保持沉默,甚至默许我去赞同香|港的意见,只要不太大张旗鼓就行了。

  北|京多次对我强调道:“香|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管,自有你穗哥,还有我去出这个头。你和香|港是民间关系,外面闹得再凶,饭照吃,舞照跳,马照跑,一切照旧。”

  如果不是我的错呢?

  如果,香|港喜欢上别人了,嫌我碍事,所以不要我了?

  然后我就自杀了?

  香|港当时究竟是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我才对我们这三十年来的风风雨雨如此没有信心?

  难道我连坚持挽留他一下都做不到?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在我卧床养病的这两三年,指不定会有什么事发生。

  南|京突然开口道:“别听他们瞎说。你又不是城市本体受创了,哪用得着这么久,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问道:“宁哥,这个一段时间到底是多久?”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看情况,燕然每年军演都要少点零件,休息一个月就好了。像你这种没有历史建筑的新城,发展速度又快,又没缺胳膊少腿,大概就一两个星期吧。”

  六根肋骨折断,四肢全断,脾脏全部碎裂,颅骨摔得只剩一半。

  一两个星期就能好?

  我说:“宁哥,我年纪小,你别骗我。”

  南|京淡淡地说:“你还没那个资格被我骗。”

  此时他最后一遍拆掉枪又装好枪,起身打算走了。我连忙叫住他:“宁哥,能帮我打个电话给……”

  南|京连我想打电话给谁都懒得听完,他干脆地回答:“不能。”

  随后他就把病房从外面锁上了,只留下一道神秘莫测的门,和我心中越滚越大的疑团。

  香|港,那一晚,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修一下,晚上有更新。

  Chapter 3 莞哥(1)

  不知是不是今天又见到了南|京的缘故,他走了之后,我梦见了一段很那个的往事。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在自己家,吃完了晚饭,很开心,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然后就有人敲门了,我问道,是谁啊,我是本地居民,没暂|住|证,随后就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儿。

  我看见了慈祥和蔼的燕哥,笑容可掬的穗哥,温和端方的莞哥,还有……面无表情的宁哥。

  我依然很开心,因为今天是6月29日,明天晚上是香|港回归的庆典,从后天零点开始,香|港就是真正的天朝城市了。

  一想到这件事,我就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

  北|京曾经反复跟我强调过,一旦香|港回归,港深关系将会上一个新台阶。

  在香|港的引导下,我懵懵懂懂地明白了这个新台阶是什么,但并不妨碍我对它的期待。

  我开心地把他们四位请进自己家,然后给他们一一倒了茶水。

  他们说他们是去参加明天的庆典的,今晚先来我家看看我。

  慈祥和蔼的北|京拉着我的手问我吃了晚饭没,我说我吃了。

  他又问我吃的是什么,我说我吃的是烧鹅饭。

  笑容可掬的广|州摸着我的头问我打算几点睡觉,我说我打算九点睡。

  他又问我洗了澡没,我说现在才六点,还没洗。

  温和端方的东|莞就对我说,你快去洗个澡吧,我们在客厅看会电视。

  面无表情的南|京什么都没说,一个人,远离他们三个,坐在角落里剥山竹。

  然后我就去洗了个澡,我洗了头发,洗了脖子,还洗了我的小肚皮,洗了四肢,也洗了自己身上别人不能碰的地方。

  广|州曾经对我说,我身上有一些地方别人是不能碰的,他隔着衣服把这些地方指出来给我看,并且表示,如果有人碰了,我就赶紧跑。

  他还说,特别是香|港,看都不能给他看一眼。

  为了防止香|港看到不能看的碰到不能碰的,每次我入港,都要提前给他打个电话,他得知道我什么时候去的香|港,什么时候回的深|圳,如果我在香|港过夜,必须有人陪同。

  他给我的解释是,我年纪太小了,怕我吃亏。

  最开始的那几次,每当我从香|港回来,广|州都会去罗湖桥火车站接我。后来他嫌我去的太频繁了,他不能老丢下手头的事儿往深|圳跑,于是就换东|莞来接我。

  东|莞抱着我坐着回家的客车时,总是会随口问问我在香|港看到些什么,吃了些什么,跟香|港说了些什么,我有时会拣些有趣的跟他讲,有时还会送给他一些从香|港带回来的东西。

  东|莞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真系好啊。

  我洗完澡,关掉了水,摘下毛巾擦干身子。

  门外,慈祥和蔼的北|京问我洗完了没有,我说洗完了,正在穿衣服。

  笑容可掬的广|州说不要穿了,天气热,就光着吧。

  随后温和端方的东|莞把浴室的门推开了。

  然后他们三个就进来了。

  南|京则环抱手臂靠在浴室门口,依然面无表情。

  我受到了惊吓。

  当时我学着香|港,在浴室里装了淋雨泡澡一体化的大浴缸,还装了浴霸。

  他们把浴霸打开,我用手中唯一的遮挡物,那条小毛巾,遮住关键部位,然后像一只小鸡一样缩在浴缸里。

  瑟瑟发抖。

  我说,你,你,你,你们进来干什么?

  慈祥和蔼的北|京叫我不要怕。

  笑容可掬的广|州叫我放松点。

  温和端方的东|莞抢走了我的小毛巾,替我搓干净,挂了起来。

  

  

  

  

  

  

  

  

  

  

  

  

  

  

  广|州面不改色地瞥了他一眼,把手按在东|莞的肩膀上,镇定自若地给我扔了一颗重磅炸弹:“你之所以会跳楼,是因为贺瑞斯青梅竹马的姘头,从小恋慕的对象,百年来一直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

  “那座城市的名字,叫做上|海。”

  ——————————————

  ①

  《旧都》中,是帝都向沪少提出分手的。沪少为了保全颜面,所以才向穗哥那么说的。

  1958年的二百五十块钱,很值钱的哦。

  另外,每天对着胸怀广阔的京爷说他有毛病的,是沪少向情人撒娇的作风。

  穗哥在面对和他狼狈为奸却亦敌亦友的京爷的时候,应当成熟些,宽和些,精明些。所以我改了改他们的对白。

  ②

  《旧都》Chapter 7 重新开始 (节选片段)

  到了香|港回归前的几年,撒|切|尔|夫人访华。伦|敦跟着她一起来上|海观光,他冷笑着看着我说:“这些年香|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总想知道你长大之后变成什么样了,我看啊,还不如当年呢。”

  我有些心虚,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去见我的故人。巴|黎在开放之后跑过来拜访我,隔得远远地不愿意靠近。他当时说的话把我刺到了:“你确认你是我的东方小巴|黎?你确认你是上|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很怕这些话啊,我很怕别人对我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后来丨北丨京再次问我,“想不想试一试,这条路看起来是走得通的,要是当年你去走了,该多好。”

  要是当年我争取一下,去走了,该多好。

  这一年,是1990年,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七百个年头。

  同时在这一年,我满了二十岁。

  我,终于长大了。

  十五岁的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然而适合自己的路未必是一帆风顺,就像当年的少年都王,大都被毁,城池破落,可他终究东山再起,成就千年帝都。

  二十岁,褪去焦躁,洗尽浮华,才能达到辉煌的顶峰。

  我站在黄浦江边,看着浦|东缓缓亮起的灯火。

  倘若因为我放不下骄傲,遗失了宝贵的时光,请让我用双倍的努力补回来吧。

  重新开始,再造辉煌。

  今夜,华灯起,车声响,夜上|海再次无眠。

  后来,我渐渐有勇气去面对我的故人了。一天工作十六小时的高强度劳动让我变得格外憔悴,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我必须要努力,把我失去的那十年,不,是四十年给补回来。

  在香|港回归的庆典上,他站在我面前,格外惊讶。

  “我听说你不如以前美了,可是你看起来比你的少年时代更加的……”

  后面有人叫他,说是有一个惊喜。香|港匆匆离开,“回头我有事找你。”

  为他而生的新城深|圳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深情地唱着那首《东方之珠》。

  少年深|圳拥有与那时的我极为相似的容颜,只是,我永远都不会用那样的眼神去看香|港,永远不会。

  典礼之后,香|港说要请我吃饭。在饭桌上我和他聊起了最近的一些事。我问他金融发展得怎么样,他说起亚洲金融危机的那些事,十分头疼。我有些惊讶,因为我竟然听不懂他说的好多词了。

  当年我还是远东最大的金融中心呢,那时候的香|港,什么都不是。

  于是我问他能不能到香|港实习,向他学习怎样发展金融业。香|港答应了,还帮我写信给纽|约,让我能够去华○街实习。

  我曾经失落过,然而,以后再也不会了。

  上|海就是东方魔都,东方魔都就是上|海,这个称号,没有人能夺走。

  在他们两个帮我洗澡的时候,广|州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他说,别白费力气了,有人告诉我贺瑞斯今晚很难回来了。

  北|京说,他回不回来无所谓。我们有我们应该做的,深|圳有深|圳应该做的。

  这都是当年和香|港约定好的。北|京说。这才刚回|归就违约,以后他还会相信我们吗。

  广|州嘀咕道,说得好像他信过我们似的。

  他们替我擦干头发,然后让我好好休息。

  北|京要我等香|港回来。

  广|州说要是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就直接睡。

  北|京要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拒绝香|港。

  广|州什么都没说。

  我说,我也一直都没拒绝过他。

  广|州问我没拒绝什么,北|京直接把他拉出去了。

  在门外,北|京说,鸣嚣,管该管的,不该管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广|州说,你不觉得是在卖国吗。

  北|京说,卖给香|港算卖国吗,从今晚开始,香|港可是自家人。

  然后他们走了。

  我就坐在窗台边上,一直等,一直等。

  隐隐约约,远方传来万人合唱的那首《东方之珠》。

  全香|港都在欢庆回|归天朝,回|归大陆母亲的怀抱。

  只是,香|港主权已经归还,他的心可曾回来?

  窗外的烟花彻夜绽放,一朵又一朵,夜幕之上是璀璨的烟火,夜幕之下是耀眼的霓虹。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烟花的绚烂,又比鲜花更短。

  维多利亚港被染成最灿烂的颜色,波光粼粼,流光溢彩,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虚影。

  艳红,翠绿,金黄,靛蓝。

  交相辉映,目不暇接。

  窗外一阵亮,一阵暗。

  一阵暗,一阵亮。

  明暗交接,唯独清冷、荒凉、洁白的月光,一直在悲悯地看着我。

  八年前,也曾有一个夏日的夜晚,也是如此清冷,荒凉的白月光。

  香|港放下报纸,满脸阴郁,他问我说知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于是香|港也不问我了。

  他叫我过去,等我近了他的身,他一下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腿上。

  他问我衣服哪买的,叫我给他看看。

  我说,穗哥说我不能给他看,也不能给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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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咁又系,大|英|帝|国咁多海外领土,佢一个个屌,屌到出年都屌不嗮……】

  大意:也是啊,大|英|帝|国那么多殖|民|地,他一个个X,X到明年都X不完。

  ②【阿深,阿深,呢个是你讲嘅君恩雨露……但系,点解,会系血嘅味道?】

  大意:阿深,阿深,这是你说的大陆母亲的乳汁呢……可是,为什么,却是带血的味道?

  香|港大部分台词说的都是夹杂英文的粤语,但是作者不会说粤语,真心写不了这么复杂,只能在重要台词上请广东姑娘帮忙翻译成粤语,用粤语表述。

  这些台词请不要大意地用粤语去读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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