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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揭露南京大屠杀真相的华裔女作家张纯如

2021-10-03 营销推广

  历史的真相都不该被后人遗忘,尤其是我们这样一个多灾兴邦的民族。

  张纯如是我个人很佩服的一位女性,但她最后选择了用把象牙柄的手枪在自己的私车里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她是个优秀的女人,出身于书香门第,曾于美联社和《纽约时报》实习,后转投《芝加哥论坛报》,她聪明,活泼且稳重,这是她的丈夫给她的评价。

  她死在人们的质疑声中,因为她揭露了本就是该被后人牢记的事实。而女人最大的弱点是敏感,每当有人质疑她的书是杜撰的时候,她就会去辩解,会去抗争,会拿出很多的证据来让别人闭嘴。对于她的书如此疯狂的被抢购一空,最惊恐的必然是日本的那些右翼分子。于是他们开始形影不离的骚扰着她和她的家人,而张纯如就被这样活活的折磨的疯了。

  因为写书,她几乎完全沉浸在过去的那些黑暗的事件中,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那些屈辱的姿势和象征人性退化的屠杀暴行,她不想就此让其湮没在社会进程中。而当时的张纯如在接触这些照片和资料的时候,只有26岁,但她愤怒的说,一定要有人迫使世界记住它,记住1937年的中国南京发生了什么。她是个中国人,所以一定要做这样一件事。但这样的过程必定是耗尽体力和精力,在死前的那段日子,抑郁症开始如噩梦般跟随着她,她惊恐与这个世界沟通,吃不下睡不着,疲惫不堪,充满焦虑。当她的父母见到几近崩溃的张纯如时,泣不成声。但最后,家人仍然没有将她从那个漩涡中拉出来,她依然选择了饮弹自杀。她无法面对这个让她失望的世界吗?我一直这样猜测着。

  她是个完美主义者,但她看见了世界上太多的丑陋。

  有一部关于她的纪录片,但我只看了一遍,太压抑也太让人愤怒,如果承受的住,可以搜来一看。

  纯如女士是位有良心有骨气有激情的作家,但可惜的是她不是史学家。

  可悲的是真正史学家对大屠杀的研究专著因为缺乏文采而乏人问津,

  更悲催的是纯如女士的学术错误给了东中野修道等人反驳大屠杀的口实。

  ps:不恰当的类比一下,好比某地确实发生了某事,被公知所揭露,但是公知出于对专业性知识的无知,在揭露时犯了错误,而这错误被反方反驳——那么,很自然的,很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会认为某事根本没有发生。

  ps的ps:某几位还请口下留德。理当指出她犯了学术错误,但请不要作纯如女士畏罪自杀之类的暗示。

  ps的ps的ps:有人可能还是不能理解学术错误给了东中野修道等人反驳大屠杀的口实,这是什么意思。其实类似事情以前也发生过,森村诚一先生《恶魔的饱食》新版序言中有这么一段话可供参考与警惕:

  自从发生误用照片事件①(1982年9月14日)以来,《恶魔的饱食》和作者以及助手下里正树遭到社会上严厉的责难,受到猛烈的攻击。从这部实录内容的份量之重和社会影响之大来看,这是理所当然的。以误用照片问题为契机,日本那些希望复活军国主义,不喜欢揭发这些罪行的势力乘机钻了进来。

  ①误用照片事件:1982年2月,一个叫“竹内”的人向本书作者的助手提供了石井四郎的亲笔信、日记、地图、军帽和一批“有关731部队的照片”。作者请原731部队人员过目后认为无误,就使用了,但后经查实,这些照片中有若干张“同731部队无关”,纯属误用。因此,在“新版”中均未使用。——译者

  部分媒体抓住误用照片问题不放,加之《恶魔的饱食》最早是在《赤旗》报上连载发表的,遂就此认为这是日本供浐党的谋略,把它用作攻击该党的武器。

  ps:相关答案

  (南京大屠杀受害者30万这个数字是怎么统计出来的?是否客观真实?);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9886583/answer/629597670);

  (同样认为无论南京大屠杀有多少人被害,都是严重罪行,为何村上春树被高度赞誉,秦郁彦受到很多批评?);

  对逝者未经了解的揣摩猜测,是对于逝者的不尊重。谨以下文希望大家对作者有更多了解,而非妄加猜测————我们真正应该关注的,是作者为了让国人与世界更加了解这段悲惨悲愤的历史真相所做的努力与伟大贡献。

  来源:纯如丈夫布雷持·道格拉斯在《南京大屠杀》2015年8月第二版对纯如生活的相关描述。

  

  1988年10月,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妻子张纯如,那时她是一个美丽可人、才华横溢的女孩,浑身充满朝气。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她将来会写出一部被翻译成15种语言的畅销书,我丝毫不会感到惊讶。但我万万没想到的在她去世7年后的今天,我竟然在为她的著作《南京大屠杀》写一篇尾声。 我曾经以为,以纯如在30岁时表现出来的活力、激情和干劲,她即使到了80岁甚至90岁,也能写出伟大的作品。虽然在遇到对方之前,我们都没有太多的约会经历,但相识不久我们就发现我们是完美的一对。我们幸运地在一度过了16年的幸福时光。

  很多人都想过究竟是什么因素导致了纯如的精神崩溃。我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

  1999年夏天,为期一年半的《南京大屠杀》巡回签售活动终于结束。纯如打算在家休息和调养一段时间,我们也开始试着要第一个孩子。接下来的几个月,纯如遭遇了几次流产,这造成严重的荷尔蒙素紊乱,我们后来知道荷尔蒙不调可能导致躁郁症的发病。她变得以前的任何时侯都反复无常,并且极易激动。那时候到她的人如果不了解她正因巡回签售和荷尔蒙素乱而身心俱疲的话,或许会以为她患了精神疾病。

  纯如的工作习惯也与常人不同。她大学毕业后直接成为一位自由作家;从未像多数美国人一样从事朝九晚五的工作。在她的整个职

  业生涯中,她经常通宵工作,以便能在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前完稿。她使用富兰克林每日规划记事本,以伸最大限度地提高每天的工作效率。她总是工作到深夜。等她30岁以后,这样的工作习假无疑使地承受着。

  更大的身体和精神压力,这或许也是导致她精神崩溃的原因之一。如29岁开始《南京大屠杀》的巡回签售活动,31岁时结束。在

  此期间,她至少去过65个城市,有些城市甚至去过多次,那时她年轻,似乎能很快从旅途劳顿中恢复过来。然而,当她为《美国华人》

  一书宣传时,她已经三十五六岁了。她的旅行日程更短,但活动安排却更紧凑,而她没法再像6年前一样快速从疲惫中恢复过来。2004年

  4月,纯如动身去参加新书巡回签售,但5周后再回来时,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

  我认为纯如长久以来对日本右翼极端分子的恐惧和忧虑、频繁的通宵工作以及紧张的图书巡回签售等因素最终导致了2004年8月她在

  路易斯维尔的精神崩溃。保拉·卡门曾在书中写过,有一种精神疾病,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以下就是纯如的恐镇不断升级的过程。

  当我们的儿子克里斯托弗开始有自闭症的迹象时,纯如发现许多人认为疫苗是致病原因。她深入研究后发现,海湾战争中给士兵们注

  射的疫苗和服用的药物可以引起各种疾病。那时,我们去看了2004年版的电影《谍影迷魂》,影片中美国政府对海湾战争中的士兵实施了精神控制。这部影片让纯如更加焦虑。接下来的几天,她准备去路易斯维尔出差,会见亚瑟·凯利上校,并采访巴丹死亡行军的幸存者。她几天晚上不睡觉,而是在网上查阅关于自闭症、海湾战争综合征以及准备和阴谋论的资料。那时我们都非常担心她。我们以为她继续研究之旅的话就能够把精力集中在工作,

  忘却阴谋论的内容。然而,由于缺乏睡眠,她的意识开始作弄她。她相信美国政府正试图给她下毒,因此她离家之后滴水不进、粒米不

  沾。由于不吃不喝且缺乏睡眠,她的状况迅速恶化。在状态极差的情况下,她给自己的母亲打了电话,她母亲建议她联系凯利上校。凯利

  上校的妻子是一位退休护士,他们看到纯如的状况后叫了救护车。在此之前纯如从未当面见过凯利,她开始觉得凯利夫妇或许是试图伤害

  她的同谋,因此她试图逃跑。警察和医护人员强行把她送到医院,以便对她进行全面检查。根据纯如的说法,她被安置到精神病房,在那里一再遭到看护人员的威胁。此时她已坚定地相信,他们正试图给她下毒或实施麻醉,因此她在医院时再次拒绝饮食或睡觉。如果纯如是

  在家中出现精神崩溃,有她深爱和信任的人陪在身旁,她或许不会遭受如此严重的精神创伤。然而事实恰好相反,纯如断定那些在路易斯维尔试图帮助她的人都是小布什政府阴谋加害于她的一部分。在她生命的最后3个月里,我们一直没法使她摆脱这种想法。

  纯如的父母把她从路易斯维尔接回家中之后,我们在为她寻找的精神病专家方面遇到麻烦。更糟的是,纯如是一个不配合的病人。我们解决生育问题的经历使她丧失了对大多数医生的信任。

  。。。

  纯如的父母和我都认为,送纯如去参加一个躁郁症患者互助小组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他们带纯如去参加该小组在斯坦福大学的一次会议。她在那里见到的都是没有战胜躁症的人,他们几乎都没有工作,许多甚至同时服用五六种药物。纯如描述说,这些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并表示自己永远都不会像他们那样接受治疗。此后不久,她的精神病医生正式诊断她患有躁郁症,并要求纯如服用情绪稳定药物

  进行治疗;而非抗抑郁症和抗精神病药物。后来我们知道,精神疾病患者在改换药物时,自杀的风险会上升。纯如去世之后,她母亲对医生给她开的药物进行了大量研究,发现亚洲人对许多普通的处方药更敏感。由于亚洲人只古美国人口的一小部分,这些药物很少对亚洲人进行测试,因此亚洲思者在服用这些药物时产生副作用的风险更高。纯如的情况可能正是这样,她所服用的药效强劲的抗精神病药物和情绪稳定药物似乎在她身上产生了许多副作用。

  医生诊断她患有躁郁症并为她改换药物两天之后,纯如的母亲在她手包中发现了一份里德枪械商店的枪支安全使用手册。这是我们第。

  一次发现她计划买枪的迹象。当我们就此质问她时,她说自己确信美国政府即将加害于她,需要一支枪自卫。在会议上见到重度躁郁症

  出去、精正式确诊患有躁郁症、更换药物以及药物的副作用等因素综合在一起,使纯如陷入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纯如的父母、精神病专

  家和我都努力找来一些成功战胜躁郁症的人与她聊天并鼓励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有了在路易斯维尔的经历之后,纯如坚信小布什政府想要加害于她。她希望约翰·克里在2004年11月的总统大选中能击败小布什,

  然而11月3日小布什宣布赢得选举。想到还要再遭受4年的迫害,纯如觉得难以忍受。警察在她去世后调查发现,她在小布什获胜后的第

  二天就购买了一支手枪。

  我认为导致纯如自杀的另一个因素是她的骄傲,这一点其他人未提到过。纯如在自杀前留给我们的遗书上写道:”如果你们能够记住我

  作为一名畅销书作者最意气风发的样子,而非我从路易斯维尔回来后后眼神憔悴的病人形象,那再好不过了。”

  就个人层面而言,纯如完全是一个不爱炫耀的人。在长达5年时间里,她开着一辆杰傲米特罗汽车。如果有人未经预约来到我家。会发现纯如戴着厚厚的眼镜,没有化妆,穿着T值衫和松松将特的运动服。然而纯如出席公共场合时,发型和妆容都增称完美,她戴着隐形眼镜,身穿传统的职业套装,向公众发表早已准备好且预先排练过的演讲。她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树立并维持自己的公众形象。我认为:

  她觉得自己精神崩满之后再也无力维持这种形象了

  。。。

  《南京大屠杀》的题目是纯如自己选择的。这是她自小就想过的一本书,这本书占据美国畅销书数周之久,被翻译成15种文字。鉴于她已经拥有的财富和在出版

  界的影响力,她可以在有生之年就任何自己喜欢的题目进行写作。我们无法预料如果她能够继续写作50年,将会取得何种成就。

  。。。

  纯如是一个英雄,她勇敢地向世人讲述了南京人民在1937年冬天至1938年期间所遭受的种种劫难。纯如或许又是一个悲剧式类雄,因

  为她那异乎寻常的激情和干劲不仅使她在29岁时就取得惊人成就,而且也导致了她的精神崩溃,年仅36岁便英年早逝。纯如通过她的著作和图书巡回签售活动影响了成千上万的人。她所认识的人中,我只见”

  过一小部分,而且在她去世7年之后,我对她的了解仍在不断加深。

  布雷持·道格拉斯

  2011年9月23日

  正是由于张纯如的存在,她的努力,这段被国人默认为常识,但国际社会却无比陌生的南京大屠杀才能真正载入人类史册,国人与世界更加了解这段悲惨悲愤的历史真相。

  铭记历史。

  补充:

  如果小伙伴们想更加多地了解这段历史,除了纯如女士的《南京大屠杀》,还有另一本英文著作《THE RABE OF NanKing》,还可以查阅德国拉贝写过的《拉贝日记》———

  (来源:百度百科)约翰·拉贝(John Rabe,1882年11月23日-1950年1月5日),是生于汉堡市的德国商人,以其在1937年—1938年的南京大屠杀期间的人道主义行为、以及作为南京大屠杀翔实证据的《拉贝日记》而著名,被世人尊敬地称为“中国的辛德勒”。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拉贝因曾是纳粹党员而先后被苏联和英国逮捕。鉴于在南京时的功绩,得到国民政府每月金钱和粮食接济。由其本人所著的《拉贝日记》于1997年出版,并被译为中、英、日、德四种语言,被公认为是研究南京大屠杀事件数量最多、保存得最为完整的史料。(纯如女士在书中亦有过介绍)

  这段血腥残酷的历史,永远不应该被遗忘。

  沦丧残暴而“坚定”的“种群”是可怕的。

  但是,麻木软弱而自私的思想亦是可悲的。———当我们在痛惜30万南京遇难同胞时,当我们铭记这段历史时,不该不反思,为什么一个弹丸小国,靠着这么一群人,沦陷了偌大整个南京,肆意妄为,惨绝人寰。

  

  

  我理解很多时候说实话是不中听的,但我的确认为大多数答案完全偏题了。题目问的是张纯如女士的自杀,100个答案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提到张纯如女士本人留下的三张自杀遗言字条,大多数却大谈特谈她自杀七年前出版的一本书。

  事实上,张纯如女士的自杀和她撰写的那本关于南京大屠杀的书,The Rape of NanKing,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直接。有三个证据:

  1. 这本书出版于1997年,而张纯如女士第一次被诊断出精神崩溃是2004年8月的事情,中间已经相隔7年之久。

  2. 事实上张纯如女士在2003年出版了另一本书,The Chinese in America,讲述的是中国人在美国生活中持续受到的边缘化对待。倘若说张纯如女士的状态的确受到了写作的影响,那也应该是受到这本书的影响更大。首先是她的精神崩溃发生在这本书出版不久,其次是她在这本书里非常情绪化甚至可以说非常直接地写道:

  『scratch the surface of every American celebrity of Chinese heritage and you will find that, no matter how stellar their achievements, no matter how great their contribution to U.S. society, virtually all of them have had their identities questioned at one point or another.』

  『刮开每个在美国成名的,继承了中国传统的美裔华人的外表,你会发现无论他们获得的成就多么杰出,无论他们为美国社会做了多少贡献,事实上他们所有人的身份都曾经受到过各式各样的质疑。』

  3. 最直接的证据,是张纯如女士在她的遗言中承认,她作为畅销书作家的那段时光是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在第二张遗言纸条中,她提到:

  『 It is far better that you remember me as I was—in my heyday as a best-selling author—than the wild-eyed wreck who returned from Louisville.』

  『你们最好记住那个曾经的我——那个作为畅销书作家如日中天的我——而非那个从路易斯维尔市回来后变得失魂落魄的我。』

  那么张纯如女士写的三张自杀遗言字条的内容是什么呢?她提到的路易斯维尔市的经历又是什么呢?

  张纯如女士自2004年8月被诊断为精神崩溃,医生和她的家人和朋友认为这部分源于睡眠剥夺,一些草药补品,以及一些处方药物严重的心理副作用的影响。在她准备第四本书的材料(一本讲述巴丹死亡行军的书,是日军对美菲联军的暴行)时,在路易斯维尔市爆发了应激性精神病,几乎无法走出旅馆的房间,后被送往医院。这个事件对她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使她产生了严重的迫害妄想。2004年11月9日,她在自己的车中用左轮手枪射入口中导致死亡。事实上,她直到临死前都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调查证明她在自杀前服用了利培酮和丙戊酸来稳定情绪,可惜这些药物并没有起到作用。

  张纯如女士留下了三张自杀遗言纸条,最早的一张是11月8日,第二张是第三张的草稿。

  第一张:

  『I promise to get up and get out of the house every morning. I will stop by to visit my parents then go for a long walk. I will follow the doctor's orders for medications. I promise not to hurt myself. I promise not to visit Web sites that talk about suicide.』

  『我承诺我会在早晨起床并走出房子。我将进行一段长长的散步,并顺路拜访我的父母。我将遵照医生的医嘱服药。我承诺不会伤害我自己。我承诺不会访问那些讨论自杀的网站。』

  第二张(是第三张的草稿):

  『When you believe you have a future, you think in terms of generations and years. When you do not, you live not just by the day — but by the minute. It is far better that you remember me as I was—in my heyday as a best-selling author—than the wild-eyed wreck who returned from Louisville. ... Each breath is becoming difficult for me to take—the anxiety can be compared to drowning in an open sea. I know that my actions will transfer some of this pain to others, indeed those who love me the most. Please forgive me.』

  『当你相信你拥有未来时,你的设想是基于代际或者年。当你不相信你拥有未来时,你的设想并不是基于天——而是基于分钟。你们最好记住那个曾经的我——那个作为畅销书作家如日中天的我——而非那个从路易斯维尔市回来后变得失魂落魄的我……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这种焦虑堪比淹死在开阔的海洋中。我知道我的行为将会把一些这样的痛苦传递给别人,那些最爱我的人。请原谅我。』

  第三张:

  『There are aspects of my experience in Louisville that I will never understand. Deep down I suspect that you may have more answers about this than I do. I can never shake my belief that I was being recruited, and later persecuted, by forces more powerful than I could have imagined. Whether it was the CIA or some other organization I will never know. As long as I am alive, these forces will never stop hounding me.』

  『Days before I left for Louisville I had a deep foreboding about my safety. I sensed suddenly threats to my own life: an eerie feeling that I was being followed in the streets, the white van parked outside my house, damaged mail arriving at my P.O. Box. I believe my detention at Norton Hospital was the government's attempt to discredit me.』

  『我在路易斯维尔市的经历有一些我将永远无法理解的地方。实际上我猜测对这个问题也许你们比我了解的更多。我实在无法动摇一个信念,即我被某些比我想象中更强大的力量雇佣并迫害。这个力量也许是 CIA,也许是其他组织,我永远不知道。只要我还活着,这些力量将永远不会停止对我的追捕。』

  『在我动身去路易斯维尔市之前的几天,我就产生了一种对自身安全的深深的不幸预感。我感觉到了对我生命种种突然的威胁:这是一种恐怖的感觉,比如我在街上被人跟踪,停靠在我家门口的白色厢式货车,和我信箱里被损坏的邮件。我相信我在诺顿医院之所以被扣押是因为政府想败坏我的名声。』(她在路易斯维尔市发病后被送往诺顿医院)

  最后,谈谈我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张纯如女士的悲剧和很多名人自杀的悲剧(最典型的一个例子是哥哥,张国荣)类似,直接原因是长期抑郁,次要原因是严重的药物副作用。从她的三张字条可以看出,她实际上一直在尽力求生。她的第一张字条反映出她强烈想要暗示自己去遵从特定的生活习惯,使用的词都是 I will,I promise,但仅仅一天之后,她在第二张字条中已经无法承受那种焦虑的折磨,看不到自己的未来,而在不久之后的第三张字条中,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产生了严重的迫害妄想症。

  The Rape of Nanking对于她的死亡是否有影响?答案也许是 Yes。但是这种影响并不是那么直接和显著。从她著作的选题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情绪非常敏感,视角非常独特的作家。这样的性格令的确能够帮助她深入到黑暗中挖掘素材,但却无助于她走出历史的黑暗,回归到生活的阳光下。

  另一个因素是骤然成名对年轻的她的影响和压力。她作品的成功可能甚至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而之后她并没有学会如何很好的应对这样的名气和随之而来的压力。其实这在作家群体中是一个非常常见的问题,川端康成,太宰治,海明威,等等例子都说明了某种意义上作家真的是抑郁症的高危群体。

  最后一个我理解可能被很多人忽略的因素是,她的这种抑郁很有可能是积累性质的。换言之就是,一本书的写作也许并不会导致很严重的问题,但是两本书,三本书,就不同了。她的第一本书《Thread of the Silkworm》讲述的是钱学森的故事,但从第二本书的南京大屠杀,到第三本书的美国华裔的边缘化对待,到第四本书的主题巴丹死亡行军,可以看出她已经明显形成了一套写作选题的风格。而对于单一作家来说,这一系列沉重和黑暗的题材的写作实际上积累了非常大的精神和心理负担。同时,其他答案和有些评论也指出了她家庭的原因(这方面我不了解,并不评价),但有一个细节让我比较留意,张纯如女士的第一张字条里说『我将进行一段长长的散步,并顺路拜访我的父母』,说明当时她并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但从常理上看,一个已经被诊断为应激性精神病的患者周围不应时刻有人照看吗?更进一步,张纯如女士是如何得到枪支的?为什么在她发病后枪支没有被管理起来?她离家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觉?

  这些问题,可能很难找到答案了,但也许能给活着的人们提供照一些借鉴。

  进一步,我经常有一种感受,那就是网络世界对于一些看似成功的人士(尤其是演员和作家群体)是刻薄的——他们的名气和财富似乎就可以 justify他们的心理上的折磨。演员的自杀可以被影视公司翻出来再次炒作,作家的自杀可以让书商借此大卖一笔,他们连死都无法逃脱被商业化和被舆论消费的命运。如今讨论张纯如女士的自杀也是如此,我们还是在围绕她的一本成名作,却甚少真正关心她的心理历程和抑郁的经历。

  斯人已去,于是很多人就说,我们应该关心她留下的东西。但我却理解,真正值得我们关心的,不应仅仅是她留下的东西,还应包括她是为什么离去的,以及,如何才能避免更多人用同样的方式离去。

  参考资料:

  Iris Chang - Wikipedia

  这底下写回答的人,有多少,有这本书?看过这本书?

  看看这个回答:"大学时南师大的大屠杀研究的一个领军人物叫张什么的教授曾经到我们学校做过一个报告,说是国内史学界对这本书非常非常的尴尬,一方面是学术水平低的出奇,全书立论的一个主要依据XX电报(我记不得了)就是伪造的,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给了日本否认大屠杀存在的那一派以口实另外一方面,出于各种因素又不好批驳这本书的错误,只能尽量不怎么提张纯如。

  作者:买卖提薇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0280663/answer/40661883"

  这个南师大的人这样发表不实评论,这位买卖提薇网友不自己搜索考证一下,就把道听途说发出来,一样不负责!

  我在美国亚马逊买了这本书,因为担心看了以后难过,一直没有敢读。

  但是,在买书前,我也做了功课。搜了张纯如。

  刚兴趣的,也可以搜。

  我佩服她!

  知不知道拉贝日记,是张纯如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发现的?

  ”【金陵晚报报道】张纯如对南京大屠杀历史研究的贡献不仅仅在于:在英语国家将南京大屠杀这段历史的真相公布于众并引起广泛关注,其实,张纯如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贡献:是她,发现和促成了《拉贝日记》的面世。

  朱成山告诉记者:当年张纯如在他的建议下去了德国柏林追寻拉贝的足迹,张纯如通过德国教师协会找到了曾任德国中学教师的拉贝先生的外甥女赖因哈特夫人,发现了尘封达59年之久的拉贝日记。这才促使这一珍贵资料公布于世。

  朱成山回忆,大约是张纯如离开南京的一年后,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突然收到了一个寄自德国柏林的包裹,打开一看,竟然是长达87页的“拉贝致希特勒的报告书”和“拉贝先生简历”。这正是拉贝外甥女赖因哈特夫人根据张纯如留下的纪念馆地址寄来的。

  朱成山赶快请省外办的吴中德先生帮助翻译,并对资料的内容和真实性进行了研究和考证;几乎同时,在张纯如的促成下,赖因哈特夫人被纽约南京大屠杀受难同胞联合会的陈宪中、邵子平等先生邀请赴美,于1996年12月13日在美国首次向世界公布了《拉贝日记》。这件事通过媒体传播后,立即引起了轰动。

  接着,朱成山在对拉贝日记已有初步研究的基础上,连续发表了《约翰·拉贝其人其事》、《日军屠城铁证》和《珍贵的历史证词》3篇学术报告。至此,国人初步对拉贝及《拉贝日记》的内容有所了解。

  此后,在中国驻德国大使馆的帮助下,遇难同胞纪念馆从拉贝亲属那里征集2460页的拉贝日记和拉贝先生收藏的128张南京大屠杀历史照片复制件,以及拉贝先生当年在南京使用的信笺、木箱、烟袋、拉贝夫妇的墓碑等一批文物;江苏人民出版社和江苏教育出版社出版了中文版《拉贝日记》;纪念馆还举办了“拉贝先生之南京资料展”,并邀请赖因哈特夫妇来宁参加该展览开幕式,该展览历时4载,先后接待200多万名观众。

  朱成山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归功于张纯如。如果没有她找到拉贝日记,没有她帮助我们与拉贝先生亲属牵线搭桥,恐怕许多事情就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我从内心里感激她。记者朱波“

  张纯如一个不为人知的贡献 发现了《拉贝日记》

  看看别人对张纯如的评价

  ”“邵子平,美国华裔社会活动家,曾在纽约为联合国工作,纪念南京大屠杀死难同胞联合会前任主席。1995年2月20日,他收到了美籍华裔女作家张纯如寄来的一封信,说自己很快将来到纽约收集南京大屠杀的史料,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在这之前我已经从西海岸一个朋友那里知道,有个年轻的女孩有兴趣做这方面的研究,并想写一本南京大屠杀题材的书。我们联合会的几位同仁年纪都大了,有新生力量加入当然是好事!我立即给她回复,欢迎她到来。”随后,张纯如在纽约的两三周时间内,一直住在邵子平的家里,邵子平还把自己的车借给她使用,方便她每天开车去两个多小时车程之外的耶鲁大学神学院图书馆查询资料。

  在日常的相处中,讨论南京大屠杀问题是他们的重要话题,张纯如也不时地将自己在史料征集中的收获告诉邵子平。从上世纪80年代起,邵子平和南京大屠杀受难同胞联合会的同仁们就开始展开了相关史料收集工作。或许是因为曾经留学德国的缘故,邵子平对德国方面的史料尤为关注。“那时我已经从美国发现的史料中知道了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拉贝,他是一个德国人。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寻找他和他的后人,为此还专门去了一趟德国,但因为此行比较匆忙,没有什么收获。”

  在一次交流中,邵子平向张纯如提起了拉贝,“我对她说,这个人很值得研究,你也可以试试找找看。”张纯如是个非常认真、严谨的人,她在耶鲁神学院图书馆的史料中仔细查找,果然也发现了有关约翰·拉贝的记载,但遗憾的是不够全面、系统。凭着自己的敏感,她觉得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于是想方设法展开了寻找拉贝的工作。

  “她很执着,也很有办法。”邵子平说,张纯如通过各种渠道发出去很多封信,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其中一封信得到了德国方面的回应,并由此终于联系上了生活在柏林的拉贝的外孙女莱因哈特女士。

  “当她告诉我说找到了拉贝后,我特别惊喜,并问她找到了哪些资料。张纯如说莱因哈特给她寄来了一些资料,但自己不懂德文,不太好判断它们的价值。”随后,张纯如将这些资料又寄给了懂德文的邵子平。

  在寄来的信件中,有一份资料是拉贝本人写的有关回国后被特务机关扣押的经历,信里有一句话,“关于这件事情的细节,请看我的日记……”“原来他还有一本日记啊!”这个发现让邵子平激动不已,赶紧打电话问张纯如,但张纯如表示莱因哈特并没有把这本日记寄给她,“我继续跟她联系找找看!”

  从这时候开始,张纯如和邵子平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追寻拉贝在信中所说的这本日记。

  邵子平利用懂德文的优势,与莱因哈特展开电话交流。对方表示拉贝的确留下了一本日记,“对于日记的内容,她起初不愿意多谈。我好不容易才请她多透露了一些情况,获悉整本日记共有2000多页,收藏在德国南部她的舅舅、拉贝的儿子家中。而日记里究竟写了些什么,她只回答说自己也就看过一小部分,就不敢再往下看了……”

  “后来,我再次请求她,能否看一下日记的起始日期。”

  对此莱因哈特没有拒绝:“从1937年9月开始,一直记到1938年4月。”

  “这不正是南京大屠杀时期吗!”

  邵子平更加明白了这本日记的分量,也更加坚定了要找到这本日记的信心。

  不过,拉贝家人对公布日记的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第一个顾虑是拉贝当时的纳粹身份,尽管在那个年代情有可原;第二是因为二战期间德国与日本是盟国,存在道义上的关系;第三是他的后人们显然也知道这本日记的重要性,一旦公布,必然是个轰动性的‘炸弹’,他们对后果也难以准确预料。”

  尽管存在种种障碍,邵子平和张纯如却没有放弃,邵子平还“发动”在德国的一些颇有“身份”的朋友,亲自登门请求莱因哈特站在历史和未来的角度,将日记公开。莱因哈特后来同意将日记的一部分拷贝送给邵子平先做一些研究。拿到拷贝的邵子平立刻将它们送到美国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两位分别研究民国史与日本史的学者手中,请他们评估这些日记的价值。“当这些学者看到这些日记后,无一不感到惊讶: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记载,它的重要性和角度非常特别,鼓励我们继续把它找出来!”

  为了这个目标,邵子平继续努力通过种种方法去做莱因哈特的思想工作。渐渐地,莱因哈特被打动了,特别是当她听说如今日本有一部分右翼人士否认南京大屠杀这段历史时,她再也坐不住了,随即动身前往南部的舅舅家中,劝说他将日记公布于众。

  世界传媒争相报道“拉贝”

  1996年12月12日,在美国纽约洲际大饭店,纽约南京大屠杀受难同胞联合会花了600美元租了一个厅,专门为《拉贝日记》的公布举行新闻发布会,吸引了各国主流媒体争相采访。会上,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拉贝日记》引发轰动,各大媒体之间还为此展开了一场新闻大战。《纽约时报》早早就与邵子平及联合会谈好了“条件”:“我们一定要独家刊登这本日记!”后经过双方“谈判”,时报同意联合会可以在日记见报的前一天举行新闻发布会,让更多的媒体、更多国家的人士知道这本日记。

  当天的发布会上,莱因哈特当着世界各国媒体的面,公布了外祖父的日记———永久的历史见证。“为了增加发布会的新闻性和《拉贝日记》的可信度,我们特地将莱因哈特和她的丈夫从德国接到了纽约。”

  在会上,当介绍《拉贝日记》坎坷的发现经过时,邵子平说,首先应该感谢张纯如,如果没有张纯如,就不会这么快找到莱因哈特,更不会知道拉贝还有一本日记传世。也正是在这次发布会上,世界媒体第一次知道了华裔女作家张纯如正在写一部有关南京大屠杀的书,使得这本书尚未问世就引起了新闻界的关注。而因为《拉贝日记》的发现,张纯如也推迟了书的出版———她要在书中好好写一写拉贝和他的日记!

  “南京大屠杀”重回国际社会

  莱因哈特所提供的拉贝日记足足有八册,从1937年9月一直到1938年4月回到柏林为止,拉贝详细记述了自己在担任南京国际安全区主席期间,主持安全区难民保护工作的情况,更以一位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见证人的身份,记录下了日军泯灭人性的种种暴行。在他的日记中,详细记录的惨案有500多起。如此完整、系统的有关南京大屠杀的记录,在目前发现的史料中还没有过。而作为一个日本盟国的德国公民所写的私人日记,其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

  邵子平在谈到发现《拉贝日记》的重要意义时,则更多了一分感慨:“此前我们一直在做南京大屠杀史料的收集和发布,但可惜一直都没有引起足够的反响。是《拉贝日记》,在二战结束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这一几乎被遗忘的历史事件,重新推上了它应有的国际舞台。而它的发现和张纯如《南京暴行》一书的出版,使得南京大屠杀以前所未有的关注度,进入西方主流社会的视线。

  快报特派记者 郑春平”

  拉贝日记让大屠杀史实重回国际主流社会_新闻中心_新浪网

  

  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提起张纯如的名字,最自然会想到的充满了强奸、杀戮和血腥的南京大屠杀。传言中,她正是研究和撰写,那段让人想起来只有红与黑颜色的历史,最终无法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2004年11月,美籍华人作家张纯如,在自己的车中举枪自杀,年仅36岁。

  很多人好奇,她的死是不是宿命。

  是,也不是。

  她选择死亡的原因,比传言中更加复杂。除了因为关于南京历史上阴暗的一切,她还受到过生命威胁。她在死前留下的一份遗言中说,「不知道被CIA还是什么样的组织盯上了。」而在其亲人的回忆中,一个不具名的组织曾经威胁她加入,从那之后她就一直深陷恐惧,从此患上抑郁症。自杀前她已经患有1年多的抑郁症,正在接受服药治疗。

  回顾她短暂的一生,更像是她的名字--纯洁如初。而将这位非典型华裔女子推向历史与现实最深处的,是特殊的文化使命,还有她自己勃勃的野心。

  文|王衍

  编辑|张薇

  图|网络

  1

  「她总是给自己很多工作,总是说时间不够用。」母亲张盈盈回忆起自己的女儿,总是一副东奔西走,要不然就是成天坐在电脑前打字的样子。自从24岁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写作硕士毕业之后,张纯如就做起了自己的写作CEO--专业作家。

  在最为成功的《南京大屠杀》之外,张纯如还有另外两本作品,鲜明地昭示着她的成长经历和历史宿命。一本是她的处女作《蚕丝--钱学森传》(大陆已有中文译本但有删节),另一本是她生前最后一部作品《在美国的华人:一部叙述史》。

  1995年在美国出版的《蚕丝--钱学森传》,历时4年完成,填补了人们对这位中国科学家认知的空白,同时也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彰显了这位年仅27岁女孩的写作野心。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写这本书最大的困难,就是现在非常流行的一个词:跨界。尽管她的父亲就是一名理论物理学者,而且还和钱本人见过面---但是对于她自己,擅长的就只是写作。

  张纯如是非典型的ABC。父母1949年从大陆迁到台湾,而后又赴美国哈佛大学深造,继而移民。1968年,她出生在父母当时工作的普林斯顿大学。作为那个年代的华人移民二代,从小立志成为作家的人,屈指可数。

  当时受尽生活之苦的华人移民一代,大多数对孩子最大的期望是学习理工或医学,找一份收入可靠的工作安身立命。但张纯如父母则对她很「宽容」,这更多地和她曾经是民国时期作家的祖父有关。

  大学时的张纯如,选择在自家门前的伊利诺伊州大学攻读新闻专业,但毕业时,她被实习单位《芝加哥论坛报》惨拒门外。但她对写作的追求不改,随后去了华盛顿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专门深造写作。

  很多人以为,张纯如与钱学森的渊源,是来自于她研究物理学的父亲。然而真实情况是来自她的研究生导师。在导师的建议下,她从1991年就开始着手在美国搜集与钱有关的资料。

  1990年代,钱学森已经是中国家喻户晓的「中国航空航天之父」「中国导弹之父」,但同时作为冷战时期的科学家,他也是中美两国的敏感人物。

  从公共资料到FBI,再到NASA,搜集到的资料越多,张纯如就越兴奋。但是,这些只是这位经历历史沉浮的科学家的一小部分。1950年代,在中国领导人周恩来的亲自斡旋之下,钱学森从美国辗转香港,回到大陆。从此,除了后来人们听到的鼎鼎大名之外,鲜有任何其他。

  从实际写作角度,由于政治和科研敏感因素,无论当时还是现在,外籍人士接触钱学森这样的高级涉密科学家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当年张纯如还只是学生身份。

  但她并不甘心停止探索「钱学森是如何成为一个共产主义者」这样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命题。为此,她先是在美国采访了数位赴美交流的中国科学家,而后又在1993年,幸运地申请到一笔写作基金赞助。

  带着这笔并不能完全支持全部研究的费用,张纯如只身一人来到中国大陆,开始了对钱一生的探秘。

  为了还原和描述钱学森的一生,她走访钱学森的出生地杭州、早年读书的上海交通大学、以及北京,并和钱学森的秘书取得了联系。

  在张纯如笔下,中国这边,钱学森是江浙大户人家学习成绩优异的公子哥,是民国时期少数能够考入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佼佼者;而美国那边,钱学森则是理论学习成果惊人、但实验动手能力差、英语口语更差的中国留学生,是美国著名科学家冯·卡门的得意门生,也是冷战阴云下被FBI上门调查的嫌疑人。

  意识形态对抗浓烈的1950年代,没有人知道,在回国的船上带着数箱书籍和资料的钱学森究竟在想什么。但据张纯如考证,当时的新中国,连建造一辆像样的自行车或汽车的技术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美国大学里的计算机和实验器材?

  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下,钱学森又是怎么引领中国在航空航天、导弹技术、火箭技术、自动化控制研究的前沿?回国后,他在刚刚创立的中国科学与技术大学任教,面对那些求知若渴、但学术基本功不可能很好的中国年轻学生,他又是怎么开始亲自授课,并参与建立起相关领域的学术研究体系?这些问题足够令人着迷。

  1990年代,互联网在大陆还是凤毛麟角,很多新闻内容更多的是纸质版,这也得亲身到中国才能看。和当时很多外籍研究者一样,张纯如从中国官方的新闻报纸开始按图索骥。而有些在大陆不可能接触和采访到的受访者,张纯如就在美国等。幸运的是,她不仅采访到一些科学家,还在美国采访到了钱的儿子钱永刚(尽管父母反对,但是后者还是接受了采访)。

  

  张纯如(右)与家人

  2

  在完成这次「跨界」写作之后,张纯如开始在别人面前自信地说,「我是一名职业作家」。

  她不是中国人刻板印象里那种弱不禁风、多愁善感的才女,反而浑身透着一种美国女性的独立精神;同时,她又继承了华人的勤奋、肯吃苦等优良品质,面对困难百折不挠。

  其实她的努力和方法论,在现在很多年轻国外硕博士身上都可以找到。不同的是,张纯如有着先天的华人语言背景和样貌优势。

  以中国人的审美来看,张纯如看起来一团正气且富有亲和力。而文如其人,无论是哪本著作,她很少用细腻的描写和刻画,用得更多的是直接叙述的方式,文风没有学术论文的僵化,但却有学术探究的理性。

  在张纯如的描述中,钱学森身上颇具今天西方教育中所说的「有领导力」。在技术方面,他在中国领导人面前是根定海神针。其实他在美国的研究和参与只是一个部分,钱学森自己也在后来说,他不敢打100%包票确保导弹研发项目可以成功,可是他的存在给了中国最高领导人信心,这使得中国当年最终可以下定决心进行导弹研发。

  在组织方面,他善于聚集资源,通过组织开会以及调动军方和科研力量,合力而为一个项目。而在科研教育方面,他改变了中国科学界只学习苏联的境况,通过他的影响,很多年轻科学家认识到,必须用英文去研读美国和欧洲国家的资料。最重要的是,这个被历届中国领导人亲自接见的科学家,有着规划和设计未来的远见卓识。

  而张纯如在书中所展现的感性,最多是通过时代大背景和个人环境的描写,来呈现和推敲出一个立体性格的人物罢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抒情。

  从专业写作的角度,她恪守着把人物放到时代背景里去写的黄金法则。看她的书,与其说是一部人物传记,不如说是一部历史纪录片。

  在《蚕丝--钱学森传》一书中,钱幼年时代生活的上世纪20-30年代的民国,张纯如对读者铺开的是一个动乱的时代,以及一整幅江南山水意境。

  

  而钱青年时所在的上世纪40-50年代的美国,张纯如则直接向人们解释出,当时刚刚起步的麻省理工学院和加州理工学院等美国关键的这几所科研大学,是如何从简陋且不成形的职业学院,转型为我们今天看到的世界名校。

  尽管是外行,可是她把钱学森回国前在加州理工学院做自动化控制研究的过程单独开一章。而上世纪50-60年代,中国的导弹计划、火箭型号、参与军方等所有专业性细节,她都详实记录在案。

  尽管没有采访到钱学森本人,但她还是还原出了钱学森在北京作为顶级科学家的生活:除了大房子,还用着当年中国少有的苏联进口汽车;而文革中他与中国国家主席的密切关系,更是使他躲过迫害。

  通过记述钱学森的一生,张纯如铺开了一幅中美两地,大时代沉浮的画卷。而钱本人对中美的情愫又是如何呢?

  这个敏感的问题,是永远的历史秘密。作为美籍华裔,张纯如最后尖锐地问道,「美国会后悔当年放走(流放)他吗?」

  3

  比起钱学森,张纯如更着迷于挖掘那个动荡的年代,以及通过华人的历史进行自我寻根。这也是张纯如的作家祖父在美国,一直对后辈的要求--不能忘记中国的根。

  关于南京大屠杀的往事,在孩提时代的饭桌上,她就听大人们说起过。在写完一个华人之后,她就开始调研写一段华人的历史。因为撰写《南京大屠杀》一书,在美国和华人圈声名鹊起,当时还是美国第一夫人的希拉里也曾单独接见过她,与此同时,她也开始遭到一些日本右翼的仇视和威胁。

  

  但她并不满足于此。对于每一个移民二代来说,对「我是谁」的追问,往往更带有复杂的宿命性。在去世的前一年(2003年),她完成了这场探索华人在美国的历史和变迁的旅程,撰写了《在美国的华人:一部叙述史》一书。

  其实早在她上中学时(1980年代),她就被一个白人同学的问题深深刺痛:「如果中美开战,你会站在哪边?」

  被问及这个问题时,美国为了遏制苏联,已经放弃了台湾,并和大陆建交。论关系,中美处在建交之后的蜜月期。不过就在稍稍推前一段时间,在朝鲜战场和越南战场,中美已经进行了地区热战的交手。

  不管放到当时,还是今天,这个假设性的疑问,对任何一个美籍华人,都是当头一棒。她说她不记得当时怎么回答的,但她后来说,希望做出的努力,促进中美之间的和平。

  然而作为知识分子,她改不了自带的批判特性。越是探究这些历史,她就对当时美国对华人一度的歧视与误解有越多批判。在一次美国的演讲中,她曾慷慨激昂地说:美国主流社会对华人的印象,还是停留在清朝时期,苦力和妓女的时代,其实华人经过一百年的努力,早已不再是那个刻板印象。

  相比起写《福乐会》的女作家谭恩美、写《扶桑》《少女小渔》的严歌苓、《无声告白》的伍诗绮,她不是以一个与华人有关的小说故事去带出某个时代的在美华人,而是更像一个历史学家,挖掘和记录了从清朝时期到21世纪初,整整150年从无到有的一切。

  其中,书中写到上世纪50年代到21世纪初到美国的台湾华人,她是最在行的,因为涉及到她家的历史。尽管大陆到美国的华人,要比台湾那波整体晚上个20年左右,但是今天的大陆华人,依然可以清晰地从当年台湾华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张纯如的父母,是在台湾「白色恐怖」之后,开放了理工科背景学生到美国学习的政策期间,第一批赴美深造的留学生。

  之后的半个世纪,像他们一样的留学生和移民,一批又一批地登陆美利坚。无论是来自台湾还是大陆,第一代的赴美留学生们,学习都非常刻苦,因为他们需要同从小讲英文的当地人一起竞争奖学金和工作岗位。自古重视教育的中国人,很多家长对孩子的要求也非常严苛,英文不仅要流利,而且口语不能有口音。

  而后面70-80年代赴美的一些台湾留学生,则是为了躲避高考。和大陆现在的高考一样,当年的台湾高考也是一场非人的折磨。不少人选择赴美读书,获得一箭双雕的优势:既能躲过严酷的高考,又能获得一个更高含金量的文凭。

  后来随着大陆改革开放,赴美的中国留学生数量越来越多。今天很多人都耳闻的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统计系几乎全是中国人的情况,在当年早就出现过。在张纯如的描述中,1980年代加州的伯克利大学里,中国学生面孔多得惊人。一个美国白人年轻人曾经和她抱怨说,她走在校园里感觉是到了中国的大学。

  尽管华人移民在美国将近20年中,都是继印度移民之后的第二大移民群体,但是华人整体上保持着自律、不惹事、低调的生存风格。这一点,在ABC出身的张纯如看来,都过于懦弱和保守。

  在她的记述中,很多华人为了拿到绿卡,不仅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而且周末加班都不敢有怨言。而一些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像当年钱学森一样,被FBI无端怀疑和调查,为了能继续呆在美国,大多都选择忍气吞声。

  张纯如从小的成长环境和经历,和现在有名的另一位美籍华人女作家伍诗绮更像。从小生活在当时几乎没什么华人的地区(伊利诺伊州),除了父母和亲戚,其他的一切都是纯美国环境,整个成长一直和美国当地人融入在一起,大学毕业后也都嫁给了非华人的美国丈夫。

  华人在美国的生存现实和她所受到的教育之间的强烈反差,让她对公正等问题很敏感。而在她所在的华人社交领域中,她总是那个少数为不公正和弱者主动发声的人。这与日后她追踪和撰写南京大屠杀,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其实书的英文版译名,直译过来是「南京的强奸」。而加拿大真相记录制片公司于2006年12月起在南京拍摄的《张纯如》一片中,有个让她难以忍受的细节是,在整理资料时,她不断地问中文翻译,一个个被日本士兵强奸的中国幼女是几岁。

  张纯如对华人历史的探究,停留在2003年。那时候,中国已经申奥成功,而且加入了WTO,开始更大程度地拥抱世界。中国崛起所带来的「中国威胁论」也在美国初现端倪。

  与此同时,华人在美国的几颗为数不多的未来之星,已经开始展露头脚,其中包括前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前美国联邦众议员(也是首位华人众议员)吴振伟、前美国劳工部部长赵小兰(现任美国运输部部长)、雅虎创始人杨致远等。

  而真正走到美国主流社会,甚至是有影响力位置的华人,从清朝至今,可谓屈指可数。就像是美国前驻华大使骆家辉在他2003年当选美国华盛顿州州长时所说的,「一英里的路程,对于我的家族来说,整整走了一个世纪。」(骆的祖父在百年前到华盛顿州,给白人家庭当佣人,这户人家距离州官邸不到1英里路程,而他家通过三代努力,才最终在骆身上实现了搬进这座州长府邸的愿望。)

  「未来不可预测,但是我相信『美籍华人』本身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复杂。」张纯如在最后说。而对于个体的生命,她在书里写过,「人有两次死亡,一次在躯体,另一次在记忆里。」

  

  位于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的张纯如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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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的12月13日这一天,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在中华大地展开了一场人类历史上最惨无人道的屠杀行动——南京大屠杀。在现在这个外部国家集体对这段历史采取忽视的时代,作为我们国家的个体应该仔细记住这件历史,铭记历史,不忘帝国主义给我们国家和人民带来的屈辱和伤痛。

  图片来源网络

  1.政府高度集权是极其危险的——在一定意义上,只有不受制约的绝对权利才会使像南京大屠杀这样的暴行成为可能。

  2..为什么文化的力量能把人变成恶魔,能撕去那层使人成其为人的社会约束的表皮,同时文化的力量也能加强这种约束力

  3.这种对待死亡及其过程的残忍和蔑视,这种人类社会的巨大倒退,将会被贬抑为没有价值的历史插曲,或者电脑程序中无足轻重的小差错,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再次引起任何问题。除非有人促使世界记住这段历史,否则悲剧随时可能重演。

  4.“人其实是死两次,一次是肉体的死亡,一次是从他人记忆中消失,那才是真正的死亡。消失的故事总是令我哭泣。”

  5.毫无疑问,在日军侵略中国的 14 年中,出现过无数难以付诸笔墨的暴行。我们永远无法巨细无遗地了解,在千千万万个曾遭受日军铁蹄蹂躏的城市和乡村中,究竟有过多少悲惨事件。但我们清楚地知道发生在南京的惨案,因为当时的一些外国人亲眼目睹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并将消息传播给世界;另外,一些亲历大屠杀的中国人侥幸生还,成为目击证人。

  图片来源央视新闻

  6.不仅生命易逝,人类对待生命的历史经验同样不堪一击。我们从小就知道什么是死亡,我们中的任何人随时都可能被司空见惯的卡车或公交车撞倒,瞬间失去生命。除非怀有某种宗教信仰,我们会认为这种对生命的剥夺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是不公正的。但我们也都知道,应当尊重生命以及大多数人都会经历的死亡过程。如果你不幸被公交车撞倒在地,或许会有人趁火打劫偷走你的钱包,但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出手相助,努力挽救你宝贵的生命。有人会替你拨打急救电话,有人会跑去通知辖区内的值班警察,还有人会脱下自己的外套,叠好后垫在你的头下。这样,即使这真的是你生命的最后时刻,你将在细微但真切的慰藉中安然离世,因为你知道有人在关心你。

  7.对留在城里的人来说,夏季是打盹的好时节,人们慵懒地摇着蒲扇或竹扇,并在门前挂起竹帘以遮挡阳光。到了晚上,街坊邻居们逃离火炉般的屋子,带着躺椅来到街上,彼此闲话家常,打发时间,最后露天入睡。

  8.我记得南京城外曾有一个小池塘,它看上去就像一片血海——色彩绚丽、凄艳绝伦。如果我有彩色胶卷就好了……那将是一张多么震慑人心的照片啊。

  9.回顾千年历史,使人清楚的是,没有一个种族或一种文化在战争的残酷性方面占有垄断权。文明的外衣看起来是太薄了——以致人们能够很容易就把它撕去,特别是在战争的压力下。

  铭记历史

  2020年12月13日是中国第七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

  在这个山河同悲、日月同泣的日子里,举国上下以各种形式缅怀83年前惨遭侵华日军屠杀的遇难同胞,共同追忆那一段惨痛的历史。

  我们不能忘记,1937年侵华日军一手制造了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屠杀惨案,30万同胞惨遭杀戮。

  同时,我们也不能忘记一位华裔女作家、历史学家——张纯如。

  

  是她,用生命写成了《南京大屠杀》这本书,首次向西方世界全方位揭露南京大屠杀的历史真相。

  张纯如1968年生于美国一个华裔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因为父母对孩子的殷切祝福,中文取名“纯如”(纯正和谐)。英语名为Iris,英语中是莺尾花,花语肩负着爱的使命,传递光明。

  张纯如幼年时的全家福照片

  童年时,她经常听到家族长辈提起遥远的1937年,那时候的南京,被称为人间地狱。

  然而,当她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这段历史时,却意外地发现,找不到任何文字资料记录这段史实。

  “我去图书馆试图了解更多细节,但却找不到一星半点儿与此相关的信息。在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在市里的公共图书馆里,在我的世界历史教材里,什么都找不到。更糟糕的是,我的老师们居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同样是血淋淋的历史,为什么犹太大屠杀、奥斯维辛集中营广为西方世界关注,不断有电影、书籍讲述这段历史,但南京大屠杀没有人知道呢?是父母的讲述夸大了吗?直到一张张黑白照片的出现。

  

  根据张纯如母亲的回忆,张纯如动手写“南京大屠杀”的决定十分突然,那是1994年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57周年纪念日,美国加州某一个组织举办了纪念南京大屠杀的会议。在会上,举办方展出了几十张南京大屠杀的影像资料。

  参加完这次会议的张纯如很激动地说:

  我一定要把南京大屠杀作为我下一本书的题目,这是一种道义上的责任,也是受害者应得的公道。

  张纯如决定寻找南京大屠杀,这段被西方社会忽视的历史。

  张纯如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档案馆

  她出入美国各大图书馆档案室,在陈年破败的资料中寻找有关南京大屠杀的资料,翻阅中文、日文、德文和英文的大量资料,找到了一些从未出版的日记、笔记、信函、政府报告的原始材料、东京战犯审判记录稿,还通过书信联系上了日本的二战老兵。

  她还将一些鲜为人知的关于南京大屠杀的史实材料挖掘出来,《魏特琳日记》和《拉贝日记》,两者后来都成为侵华日军南京暴行的铁证,研究南京大屠杀的重要史料。

  1995年夏天,她来到南京寻访南京大屠杀幸存者。

  

  她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段历史中,写作中阅读了大量有关屠杀的血腥的文献和报告,每天工作时间有10小时以上,常常导致失眠、厌食。

  

  就这样努力过后,1997年,在南京大屠杀60周年之际,她的书《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The Rape of Nanking)出版了。

  哈佛大学历史系主任柯比为其作序:

  “这是60年来首次,有人让美国人知道这项罪恶暴行的存在。她做的是美国无数以英文写作的男性作家,或历史学者都没做到的事。”

  《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后文简称《南京大屠杀》)这本书连续14周名列《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至今已经被翻译成15种语言,再版十余次,印刷近100万册。

  《南京大屠杀》发表后,引起英语世界广大读者的关注和震惊,同时也为张纯如带来很多难题:很多日本右翼也对她发出了各种威胁,她不断收到疑似是日本右翼人士的恐吓信和电话。甚至连时任日本驻美大使也公开发表声明,声称《南京大屠杀》是“非常错误的描写”。

  但这都无法让张纯如停下对历史的记述。

  她坚信“忘记历史的人将重蹈历史覆辙,只有吸取历史教训,才能有未来的和平”,她继续向人们讲述遗忘的历史故事。

  张纯如一共出版有三本书:《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蚕丝·钱学森传》《美国华人:口述历史》,她的写作都围绕那些被遗忘的历史展开。

  

  1996年,《蚕丝·钱学森传》出版,张纯如以一个旁观记录者的角度,以平淡、简洁的文字叙述她所了解到的钱学森一生。该书出版后,有评论称本书不仅仅是钱学森个人成长的传奇史,也是20世纪百年世界史、世界航天发展史、中国航天发展史。

  

  2003年,张纯如的新书《美国华人:口述历史》(The Chinese in America: A Narrative History)再次在美国洛杉矶引起轰动。该书以纪实故事形式,记载了自19世纪初至20世纪末,华人在美国创业奋斗经历的故事。

  从淘金、修大铁路开始,美籍华人已经花了超过一个世纪的时间在美国挣扎求存,虽早已在美国落地生根,但是许多情况下,这些美籍华人仍然受到不公与歧视,这再度激发张纯如的义愤,触发她撰写一本书。

  张纯如用文字记录下一波波在各个年代美国华人与其后代子孙的种种经历和成就:兴建基础建设、对抗种族歧视与各种排华法案、在黑人与白人的紧张对立中夹缝求生、对科技发展卓越的贡献,同时影响了美国人对于种族与族群的想法。

  美国书评家安东尼.戴伊 (Anthony Day) 在《洛杉矶时报》书评中写道“华人移民的故事,美国史诗的一部分”。这本书也被《旧金山纪事报》(San Francisco Chronicle)评选为2004年年度好书。

  张纯如和儿子、丈夫在一起

  2004年,张纯如筹备第四部作品《菲律宾的死亡之旅》,数名八九十岁的美国二战老兵恳请她前往采访。

  根据张纯如母亲所说,这个故事,据说内容恐怖得不可言喻。就连张纯如雇佣的打字员,打印整理的资料时,都忍不住流泪。

  父母担心这些题材对张纯如的精神状况没有什么好处,但倔强的女儿却说:她无法拒绝那些老兵。

  2004年4月,张纯如给母亲打电话说:她最近总是睡不着,经常做噩梦。体重也消减了,头发也大团大团的掉。

  母亲问:“你还要继续写书吗?”

  张纯如回答:“是的,妈妈,我承受的这一切和那些受害者的遭遇相比完全无法比拟。”

  张纯如终于还是不堪重负。

  2004年11月9日,星期二,张纯如留下遗书消失了。当晚,警察发现张纯如已经在车中开枪自杀。张纯如留下了父母和两岁的儿子,结束了她36岁的生命。

  每个人都会死两次,一次是肉体的死亡,一次是在他人记忆中的消失。——张纯如

  张纯如去世后,关于她自杀的原因,外界有很多的猜测。

  张纯如的母亲曾经表示,希望大家不要只关注张纯如因何而死,而是关注她“为何而活”。

  是的,张纯如以生命为代价去探索南京大屠杀这段黑暗的人类历史,去揭开美国华人生活的一个个历史的真相,她从不为宣扬复仇的怨念,只为了让更多人正确地认识这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教育下一代,以免重蹈覆辙。

  斯人已逝,但精神长存。

  2005年,为纪念她尊重历史、追求真实、不避风险和仗义执言的精神,张纯如铜像安放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悼念广场右侧。张纯如父母和弟弟到场。2017年,江苏淮安,张纯如纪念馆正式对外开放。美国张纯如纪念公园的设计,一颗石头丢到水塘里会形成涟漪“首先,请你务必、务必、务必相信一个人的力量。一个人可以令世界大为改观。一个人——事实上,一个想法——可以发动一场战争,或是结束一场战争,或是颠覆整个权力结构。一个发现可以治愈一种疾病,一种新的技术可以造福或毁灭人类。你是一个人,你可以改变数百万人的生活。志存高远。不要限制住你的目光,永远不要放弃你的梦想或理念。”——张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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